文/本报记者 黄明霞 通讯员 陈桂豪 图/本报记者 黄明霞
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爱唱歌，尤其爱唱自编自演的山歌。他更爱独自走上高州石鼓镇街头，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唱上两三个小时仍不歇不喘。他唱山歌唱了大半个世纪，发表过个人创作歌曲，录制过个人专辑，他的“山歌梦”成为镇里流传的佳话。村民们说，他不仅山歌唱得好，还是个活雷锋，也是镇里的“开心果”。 自编自演唱山歌 高州市石鼓镇的居民都对这一幕非常熟悉：在喧嚣熙攘的石鼓圩上，一位年近八旬、白发苍苍的老人，经常独自来到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载歌载舞，那时而高吭激昂时而柔婉曼妙的歌声在石鼓圩的上空回响，围观的人群不时响起阵阵的喝彩声，老人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也洋溢着青春般的笑容…… 这位老人就是邓槐林，在这个石鼓圩上，他唱了大半个世纪，无论是党歌、山歌，还是白榄、小调，他都能应唱自如。更令人佩服的是，这位年迈的老人能连续唱上两三个小时、一百多首歌而不歇不喘，而且部分山歌还是由他亲自作词编曲，因此在镇里素有“山歌王”之称。 通往高州石鼓镇的路并不好走。日前，记者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，才见到了邓槐林。这位老人虽然已迈耋耄之年，却仍身体健朗、精神矍烁，举手投足间洋溢着快乐的气息。邓老告诉记者，之所以会对唱党歌、山歌如此情有独钟，离不开他小时特定的生活环境和八年的当兵生涯。在他小学一二年级时，正是抗日战争时期，那时，《毛主席语录歌》和《三八作风歌》等革命歌曲相当流行，他曾在镇上的抗日救国晚会上演唱过《救国救民本应该》、《红旗飘飘军号响》等，倍受村民的欢迎。1949年参军后，由于表现出色，他很快升任防空部队哨长，并在一次清剿国民党残匪时以三人的弱势一举抓获了八个匪首，剩余的200多个残匪不得不自首投降，他在那次战斗中立了大功。“抓获匪首时，我们没有用一发子弹。看到他们耸拉着脑袋、一脸沮丧的神情时，我就非常痛快！”谈起当年的荣耀，邓老乐不可支。自此，邓老对革命的那份热爱，就从他的山歌中深情地表达出来…… 1956年，邓老复员后到化州南盛中心小学任教，担任音乐和体育老师。1966年，因被人诽谤，他被贬为一名清洁工，每天靠扫街道、捡垃圾维持生计，但他常常以歌自娱自勉，只要一高兴，就会走向人群密集的地方大放歌喉，展示他的山歌情结。 已录制两张个人专辑 邓老出生贫寒，五年级时母亲就已去逝，他不得不辍学为地主放牛。那段日子，他饱受地主剥削，常常吃不饱、穿不暖，过着“糠菜半年粮”的艰苦日子。1963年，邓老自已编词作曲，含泪写下了《邓槐林唱家史》：“深仇旧恨恨不休，地主阶级死对头，想起从前受迫害，满腔悲愤泪双流……”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对当时剥削阶级的深恶痛绝。而他所编写的《模范军属苏洁英》，则从娓娓的歌声中道出了石鼓镇军属苏洁英的模范事迹，十分感人动听。当时这两首歌还被刊登发表在《橘州文艺》上。从此，邓老一发不可收拾，痴迷上了创作山歌。 2006年，年迈的他宝刀不老，将美丽的茂名融入了他的山歌，创作了《茂名我可爱的家乡》：“荔枝挂红果飘香，朋友请你尝一尝。菠萝芒果散芬芳，荔枝龙眼永难忘。碧水银滩绕村庄，淦江富饶的地方。万顷稻田翻金浪，千里果林遍山岗……”再次掀起了群众热烈的反响。 2003年，邓老请人为自己录制了两张个人专辑，不仅收录了他创作的山歌，还收录了他演唱的二十多首民间流传的山歌和现代流行歌。记者看到，专辑里的邓老虽然已白发苍苍，但那股活力及热诚丝毫不亚于年轻的小伙子。邓老深有感触地告诉记者，现在唱山歌的人越来越少了，但这种传统的民族文化不应消失，他希望山歌能不断地传承下去，继续发挥其积极的作用。 为修建高州水库唱歌鼓气 令邓老印象最深刻的，就是曾在修建高州水库的工地上为群众唱歌鼓气。那是1962年，全市开展了轰轰烈烈的修建高州水库热潮。开工的第一天，邓老就在领导的安排下站在人群中唱山歌、鼓士气。“日唱歌，夜唱歌，山歌唱来几千箩，放开喉咙齐声唱，越过高山飞过河……”那时没有喇叭，邓老就铆足了劲放开嗓门大声唱，工地上人山人海，周围的群众也跟着齐声唱，个个唱得激情澎湃，干劲十足。 “那时苦哇，大家早上4点起床上工地，直到晚上12点才下班，每天重复着挖泥、挑土、运石砌坝，个个干得双手起泡，四肢酸痛，肩膀红肿，衣服像淋了雨，无一干处。”邓老回忆道。即使如此，在休息时间，邓老依然会在人群中放声高歌、手舞足蹈，给劳累的群众带来了欢笑，带来了鼓舞，带来了干劲…… “山歌王”还是个活雷锋 辛苦了大半辈子，邓老的几个儿女都已长大成才，家里建起了楼房，购置了名牌轿车，生活过得十分富足。然而，一直辛劳惯了的他却在家里歇不住。 邓老屋前是爱民路三街，这条街一直无人负责清扫，为避免垃圾堆积，邓老便主动当起了义务清洁工，并且一干就是十几年。邓老的邻居钟嫂对记者说：“在高州石鼓镇，邓老倍受居民的赞誉。他不仅山歌唱得好，还是一个活雷锋。市场经常堆积烂菜渣臭气熏天，他主动清理；三更半夜吹台风垃圾遍地，他去清扫；路牌坏了，他主动去修；他爱唱爱跳，是镇里的‘开心果’……”钟嫂还告诉记者，去年底，邓老在街上清洁卫生时，看到一废弃纸箱里有一部彩屏手机，便立即着急地寻找失主，最终将手机完璧归赵，令失主感激不已。在邓老的旧屋里，每一间房都堆有从街上捡来的废料、废品，定期卖给废品收购站。对父亲这一做法，他那孝顺的儿女难以理解，他们希望他能好好地享福，不需要一把年纪还这么劳累，但邓老却语重心长地对儿女说：“不是有首山歌叫《勤劳是咱们的传家宝》吗？即使生活好了，热爱劳动和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可不能丢啊！” 邓老就是这样执着地唱着他的山歌，并从山歌中汲取自己的人生哲学，找到了他的人生价值和快乐的源泉。但愿这位老人的山歌能越唱越远，越唱越高亢！ 《茂名晚报》（2008-03-11 第八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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